残,便会只是在悲惨世界里
(致那熄灭的生命之光……)纪念我在益阳一中的学习生活
天空狂风暴雨的哭诉,似乎想要把它所有的泪水化成洪流卷起一切,大地如同被放进了一个大蒸笼,下面是翻滚着冒着白泡的浑水,已经把心蒸透,却还要把它蒸成粉碎。旁边的大树恶狠狠地瞪着你,把所有愤怒化成数不尽的落叶随风飘撒到人世间。被遗忘了的人,站在孤灯下,影子拉得很长,便像那摇摇欲坠的稻草。
生活便是浓硫酸一般泼在身上腐蚀看每一个细胞。老师和家长的期望垒成一座巨大的高山阻挡在面前。身边的朋友不管是死是活依旧是一副让人发怵的白眼。把自己关在牢笼里,习惯了已经屎尿横流的冰冷水泥;把手往发霉的墙壁一拍,手上粘满蚊子的鲜血;口中奋力咀嚼着干瘪的草垫,闭着眼睛吞下去填补空得洞穿的胃;已经疲惫到无法挪动丝毫的地步,却要被逼着一步一步爬到千里之外;皮肤被粗糙的地面划得鲜血横流,红色的印迹一直延续到日落的远方。家长殷切的期望,老师浓烈的眼神,朋友努力地打气,我一定要加油,有的同学晚上下午或者周末还要去请家教老师,想一想啊,每个人都是在为自己的前途加油,打拼!所以我也必须勇往直前。
遍体鳞伤地穿行在慌乱的生活节奏里。益阳一中的铃声一如千万只癞蛤蟆的叫声,身上长起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。那听不完的唠叨像无数的虱子疯狂厮咬着头皮。所谓的“谆谆教导”如张牙舞爪的魔鬼一样恶心。已经麻木到把天翻地覆想象成波澜不惊,即使用生锈的刀片猛刺已经脓水外流的伤口,也只是用口水舔舔觉得无关痛痒。
有时静静地坐在床头唱一首歌,窗外闪电夹杂着轰鸣的雷声却轻易把它掩盖;有时便想翻开书籍阅读文章,可那已经发臭的墨香足以让神经错乱;躺在地板望着天花板想起一丝过往的美好,醒过来却发现自己仿佛对着汽车的尾气筒猛吸,把眼睛熏得什么也看不见。
自残的感觉也许真好。用刀割断自己的动脉只不过是吃一碟小菜一样容易。身旁持续一秒钟关注的目光随后烟流云散。思绪便如同一团蜘蛛丝一样解不开。在纠结是往左还是往右,却发现左边是悬崖右边是沼泽。仿佛是站在一根悬在空中的钢丝绳,稍不留意便可以摔个粉身碎骨。
当发现只有让自己化为粉碎才可以填平心里的沟痕,于是便毫不犹豫地走到湖边。月光如水,柳丝飘飘,一道模糊不清的黑影在天空画出一条弧线,水面激起一层浪花,须臾间又归为平静,只有寒风卷起那一片落叶,把湖面吹起道道波纹。
生,只是沧海间的一粟一般渺小;死,才是落叶归根般的最终归宿。
我只是个看客,在悲惨世界里等待日出日落,我已经迷惘,在一段鲜活多彩的生命印迹走向终结却始终不能唤醒沉睡的心。一味地把原因推向客观,“是何异于刺人而杀之,曰‘非我也,兵也’”,如此这般让人耻笑。既然可以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没有错,却为何遮遮掩掩想把真相锁在自以为固若金汤的保险柜?
总有一颗星火可以把草原点燃,总有一粒种子可以在沙漠中发芽。再硬的纸也抵挡不住熊熊烈火,再坚硬的城楼也可以被炮火轰开,再厚的脸皮也可以让万千箭矢一层层刮破。
没有留下伤心的泪水,我必须扪心自问,我到底是不是我。在丑陋面前我便仅仅是绕开但没有用拳头把它打死,在黑暗中我仅仅是闭上眼睛却从没想过光明在哪里。而当一次又一次的变故如同一块又一块重重在砸在自己脑袋上,直到鲜血布满皮肤,我才感觉到如果这世上没有花虫草木,没有鸟兽鱼禽,如何会充满美丽?
可美丽便深藏在黑暗中。我已经心灰意冷,我不想把无谓的牺牲放在这如同弓箭与原子弹的对抗中,我只想把自己置于这深邃的黑暗中,让寒风把我吹得威威颤抖,让我的眼睛变得什么也看不见,我才不会不顾一切地燃起生命的火把。远离黑暗,我便会麻木得无可救药.
面对那座座高山,我可以漫不经心摔个粉碎;面对那双双白眼,我可以把它容忍走向堕落的深渊。在牢笼里,也许我无法忍受蚊虫的叮咬,忍受让人窒息的味道,而一头撞向墙壁,一死百了。但是:
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,我却要用它寻找光明。
益阳一中的学习感受,以此激励还在益阳一中奋斗的朋友